第N次面试。
轻轨,换2号地铁,再换1号线。
我坐着地铁兜转大半个北京。
仰头看着通道里川流不息的人头篡动。
无力的顺应移动的肉堆,转弯,上台阶,再转弯。
忽然,就很悲哀。
一半是因为刚才的面试,很不爽。
另一半是因为,这不过是艰难的混口饭吃,却又转瞬即逝的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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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试图维持自己的与众不同。
也许是思想,也许是穿着,也许是喜欢的事物,也许是走路的方式。
我喜欢走在人群之外,不喜欢太慢,也不喜欢太快。
我有我的节奏。
很讨厌自己被推搡在人群中,挤在肉堆里,这让我有种莫名的压迫感。
我害怕和他们一样,为了一日三餐,卑微的颠簸劳碌。
我害怕和他们一样,为了多一勺羹,麻木的互相残杀。
我害怕和他们一样,为了人中龙凤,狡诈的用尽手段。
可他们说,这就是生存。
可他们说,这就是人生。
可他们说,这就是成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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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中被释放,我贪婪的享受一个人的空间。
从雍和宫步行回家,用我的节奏和速度。
细想自己,到底败在哪了。
论文凭,倒是大本毕业了,可我还是觉得差异不在这。
论相貌,不是倾国倾城的,但至少也不是影响市容的。
论性格,我承认有点自闭,但应该不致影响正常交往。
论才艺,外语美术半文学,样样会点儿可又不是专攻。
论能力,手快心细话不多,可领导又总看不到我的好。
我觉得自己像个半调子。
什么都不差,却又差之千里。
我甚至开始觉得,自己连个象样的一技之长都没有。
连做大款的情妇,都不够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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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满脸凝重的压着马路牙子。
想着自己大概不用等到人老珠黄,就注定成为社会淘汰的必然。
退休,已经从主动变了被动,终极理想就快成为残酷的现实了。
老爸眼里,我是不会主动争取更舒适人生的失败者。
老妈眼里,我是没有出息且不让人省心的问题青年。
老舅眼里,我是靠别人接济不奋发图强的懒惰分子。
男友眼里,我不敢推测,但估计已和以上差不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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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溺爱顺从里,固执的坚持自己所谓的思想。
我用别人的卑微,免去颠簸劳碌奔着一日三餐。
我每天把自己囚禁在家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。
没有访客,不接电话,只把自己挂在网上,做与外界唯一的沟通。
有时候就把自己想象成一只猫,有粮有水有太阳,还有午睡。
我任性的以为着自己的以为,自大着自己的自大。
标准的得过且过,混着每一个日出日落。
不知情者,以为我的生活其实很滋润。
每天就是逛街喝茶,买买东西,吃吃冰激淋。
我也想我的生活,能这么轻松和惬意。
可我不是大款的情妇,也不是小资的全职太太。
我默默接受这一切的时候,有挣扎,有压力,有痛苦。
可我的声音,好比饱汉喊烦,总带着些许矫情。
不说也罢,说了,只让人更加反感。
于是,我还是闭嘴吧。
就让一切不爽,先烂在心里吧。
P.S:
今天很背,狠背。
丢了一只耳环,还有挂在手机上的ちち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