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的露天菜市场,终究还是没逃过注定的劫难。
挖土机一夜之间,就把阳光下门庭若市的小广场,变了废墟。
地铁站的工程,日夜赶工。
说是从此,二环、三环、四环,一通到底。
废墟夷为平地,然后修花池,码路砖,变六个车道的大宽马路。
所有的菜农果农,自寻出路。
不安排新市场,也没有新摊位。是生是死,是去是留,没有人关心。
政府才不在乎这个社区的菜篮子,变了车来车往的闹街区。
市政也不关心这里的居民,再没有新鲜的蔬菜瓜果鱼虾主食。
站在诺大的马路中间,骤然被孤立,有点无所适从的感觉。
我恐怕再也看不到成筐的新鲜青椒,活蹦乱跳的鱼和带着露水的蘑菇了。
超市里那些藏在塑胶膜里的蔬菜,就像现代的人。
层层包裹下,再也看不到朴实的本色。
过了期变了质,照样可以换个包装再次上架。
包装包装,就是要让你看不到腐蚀的部分。
藏在底下,盖在膜里,你买回家,才会发现上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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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生命里骤失的一个自然质朴的菜市场,整压抑了。
我开始害怕社会的进步和商业的国际化。
我无比想念那些日渐淹没,被迫销声匿迹的风土民情。
前门楼子下的白褂、洋车、大碗茶。
四合院儿里的脆枣、石榴、马蜂窝。
老胡同儿里的二胡、蟋蟀、磨刀令。
孩子们手中的空竹、沙包、鸡毛毽。
大爷们口中的豆汁、焦圈、烟袋嘴。
小时侯舍不得一口气吃完的萨奇玛,成斤买回,香甜粘软。
现在,变了真空袋装的,卖相难看,干巴刺裂的硬棍棍儿。
小时侯街边摊五毛一碗的大肉馄饨,皮儿大馅儿香,连紫菜都是味美的。
现在,变了正规饭馆的,八元一碗,皮儿小无馅儿,紫菜里都带着沙子。
小时候树上草丛间,随手拈来的天牛、金龟子、磕头虫,带着大自然的味道。
现在,想看看这些昆虫长什么样子,得到科普馆里看标本去,还不一定都有。
小时侯放了学随便扎进哪个角落,有树有花有小溪,草地上躺一两小时,是最好的休闲。
现在,看树看花看鸟看鱼,都得到郊区去,开两小时车再堵两小时,换回所谓休闲时光。
那些美好的日子,好象一去不复返了。
变了味儿了。
我们的时间和生命,仿佛都压在社会进步的赌注上。
赢了,与时俱进。赞一声社会主义好。
输了,生不逢时。哀一句花是旧日红。
本是无力回天,只能望月兴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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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着两日瑜伽。
严格遵循瘦颈、瘦臂、美胸、美臀的课程,不曾懈怠。
这次的决心是巨大的,我立志要在27岁到来之前,瘦回去。
全当这重新苗条,是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了。
所有的饮食也配合着,无糖的,低脂的。
并三管其下的,同时饮用吸油基和涂抹腹部苗条霜。
我就不信了,这次还瘦不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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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不迷糊共进晚餐,把空了的冰箱也填满了。
第一次买了草莓。
已经有好几年不吃草莓了,实在是因为那变异了似的外型。
绝对可以用硕大来形容,鼓成连体状,水泡了似的发白。
想象着那味道,一定和糠了的萝卜接近。
由于草莓已经列为我和不迷糊未共同吃过的水果之一,遂以象征性的买了一些。
半斤,不多不少,12个。
一人6个,怀着实验的心理。
目的在于区分巨型草莓和之前的正常草莓,在味道上的差异。
食毕,果有收获。
这被强行抻长了的纤维,确实有改变味道的奇效。
我怎么吃,怎么都觉得是泡水的萝卜。
果然,花是旧日红。


